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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也是旧文:大息地诗会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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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2012-11-15  

也是旧文:大息地诗会的流水

大息地诗会的流水


        08年底之前的某夜,在称之为大息地的小地方,羊汤馆在千佛庵中路林立的饮食业里不起眼,几个老男人在顶楼的单间商定了为心仪的老友搞个聚会的事儿。楼梯口是操作间,热气腾腾,传菜员为食客跑上跑下。

    终于到年底了,这一年全国人民都没有闲着,邀请赴约的结果为未可知。老英在给去郑国跑路的老铁说,怎么样了?他说正在问老罗。其实在那两天之前,老铁因为老兄弟脑溢血的暴亡而耽搁了去郑国的行程,去了以后才和老罗在夜晚九点接上头,在颍河南里某居民区的六楼,弄了几个小菜。罗兄最近比较忙乱,自己的事和孩子的事纠集,这真是个忙乱的年月,席间老罗不能肯定,他说万鹏兄也不一定。以前他俩是去过息国的,而且因为那次游历写下过好诗篇。

    老铁回到息地才得到老罗要来的消息,马上印证老英约下的安阳兄弟如何?答案是肯定,这就好,一切将顺理成章。这之前,大兽小马和老铁在信阳的小聚上已经扩散,老罗想见此地的大兽和扶桑以了心愿,也正好顺理成章。老英马上知会周围的朋友做准备,老铁去信阳城接站。

    先通知信阳的老弟小马,说这个雅事要办得漂亮,他也总是会让大家放心。路上老罗说已经坐上了大巴得4个小时的行程,三人终于找到了申碑路上的青岛扎啤城,叫了菜,开始等。一个小时的等待也是漫长的,中间落实了安阳的石破天一行三人午夜出发的时间,中间谈到可以唏嘘的经历,中间服务生端上的菜又让端下去,中间扶桑电话说值夜班,让大家饭后去医院的值班室坐坐,最后老罗才到。小马在电话里叮嘱,你就跟的士司机说来申北路,申请的申,纪念碑的碑。

    不说老罗如何在座上表达对大家的想念,先说大兽先问过老铁又问罗兄的考题,你印象中的扶桑是个什么样的人?两人的答案基本一致,大兽呵呵一笑,都错了——,她应该是善于表达,性格外向的人。饭后,小马家里有事先走,其他人打的去影像楼的二层,开门的就是她。彼时,偌大的市人民医院在暗夜里过于寂静,门里的朋友们滔滔,从布罗茨基到曼杰斯塔姆,从老杜到杨健。老铁也来过几次信阳,好像还没碰到过如此只谈诗歌和阅读的,指向纯粹的力量有一种割开窗外夜雾的锋利,钢性的顽强。

    冬晨的火车站,铁哥和罗羽到了的时候,石破天和老猎人以及老崔在广场上等着,免不了握手拥抱,在人群中比较醒目。回到馆舍,小马和大兽接连而至,商量行程与石破天的鼾声交叉着,他们从安阳站到漯河才挤进餐厅有座,困啊。

    小马安排好去南湾的事情又去忙单位的事,铁哥和破破他们仨在南湾水库边上照了几张叼烟卷的像,转过沿湖的路远远看见大兽老罗扶桑他们在跨过湖汊的桥上等着。这次要去一个叫彭小兵饭店的地方聚首,走路去,三公里,看山看水看松林,还可以拐到路旁的农家饭店看招揽客人的老虎,在铁笼子里焦躁。店家在大家落座之后泡上的毛尖茶,让几位北方的客人感叹,那么绿,沉静。大兽对此地颇感诧异,说这里就是萧开愚的房东,他来过。

    几个人顺着大兽指引的方向去看萧开愚在湖边的房子,经过堆满柞树落叶的小径和两旁寥落的干棉花棵,以为到了,其实还很远。房子只是个由头,大家是想在有限的时空里多走走,多谈谈,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房子是红砖的两小间,那种原先潦草的堆砌,经诗人一番修整,确实是望湖而读的绝妙处,门前还是一地焦黄的柞树叶。据大兽说诗人看重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像瑞士某个湖角的景象,所以与这人迹罕至的荒凉签下了契约。上坡或拐弯的途中,老罗和扶桑言谈甚欢,大兽对铁哥说,他们其实都是精神上有洁癖的人。

    房东端上来的本地特色,让安阳来的兄弟们啧啧称奇,焖罐肉透着尘世的香味,南湾鱼头浸在奶白色汤汁里,这是个好地方。好地方只能流连却不能久住,息县那边的兄弟吹响了几遍号角,老玉米已经安排好了车马去龙潭酒店门前。

    一行人终于来到暮色笼罩的息县城,被等在招待所里焦急的本地兄弟接住,拍肩的拍肩,握手的握手,像一场短兵相接,匆忙而又激情难耐。可用用精心这个词来形容主人安排的竭力,大家还没有坐稳,马上又要去老英几个人打前站的饭店,一场好戏即将开锣。

    诗人的游历对于写作大有裨益。古代的人辛苦,跋山涉水更兼骑驴走路,命不好的被饥饿的响马劫杀,命好的历经苦难后碰到三五知己,能不涕泗横流?读书和走路,对于老老实实依靠阅读和经验的写作者来说缺一不可。读有真知灼见的书,用有依据的文字写老天爷早已放在那里的好句子,有了缘分和努力的结合,写作者才踏实。老罗踏实的是他即将看到房间门口的老英作拥抱状,大兽踏实的是有那么多同好马上要集聚一堂,石破天踏实的是大家给他们安阳来的兄弟们一个惊喜,扶桑不知见没见过县城里写诗人的聚会,不过有本地的女教师丛菊可以为伴。

   小马用不知什么时候练就的浓墨毛笔字在方块红纸上酣畅的写下五个大字,大息地诗会。布袋和尚一张一张的往墙上帖,木头老兄用眼睛调整着歪斜。大息地确实是个好词,好就好在地域不算太大,却有那么多用生命写汉字的人生生不息。息,这个简化字也好,自己的“自”,内心的“心”,落实在这块土地上,被有定力和机缘的人们握紧。

    席间朋友不说来自五湖四海,起码也是三教九流。大兽是一证券业者,老玉米是法官,扶桑和木头是做B超的医生,破破老英丛菊布袋和尚是老师,小马和路人甲是公务员,老崔老猎人铁哥和徐涛是自由职业者,老英的女儿是初三学生。还有轮番端上菜品的男女服务生——他们也奇怪这样一群人,一会儿朗诵,一会儿碰杯,一会儿说着什么话。

    老英又破戒了,估计是见着了亲人的原因,一晚上都没有从激情里醒来。老罗一如既往的来酒不拒,言谈中对本地朋友的相惜感叹。扶桑对于孩子要不要学习写诗有她的看法,和老英商榷一二。破破他们仨喝酒有把握,言谈之中除了感慨还是感慨,这浓烈的气氛简直让人晕。老玉米有大哥风范,估计这样亲密无间的雅集他也是第一遭,不由得酒上双颊飞红。

    小马当然忙得不亦乐乎,先是拿老英的DV做资深状,后是朗诵的主持,他有字正腔圆的根基。老铁和其他人估计都喝晕了,谁也记不起说了什么话,呵呵,反正是高兴。

   第二天的行程是东岳镇的五七干校遗址。那里只剩下一排砖房和一片杨树林子。路上车窗外掠过村民房的急就章,扶桑对丛菊说,潦草真是一种生活态度,从盖的房子就可以看出。那一排名人所谓旧居的西边还有几间,被村民占用,房前当然潦草的可以,有几个妇女往参观的人群瞭望。回县城之前又路过被称之为农学院的一处遗存,寥落破败得与新修的县看守所高大齐整的建筑形成对比。这里有随处可见的老标语,当年伟岸的主席台还没有扒掉,毛体的语录文字还在上面。人世转换若此,曾经有无数落魄的人们在此停留,他们的脚步声还在荒芜的景象里踯躅,被后来者拍照,能拍到什么。其实那些路过息地的人都是平常人,如同这群参观者,他们不在此地,也会在别处践行被动或主动的旅程。

    遗憾的是时间仓促,本来预备的景点没顾上去,淮河边、森林公园、青龙寺息国故城等等。其实寂寥的冬天本没什么可看,无非一堆黄土,几处鄙陋的河湾,但是它们对坚守于此的写字人来说有潜移默化的塑造,从体貌到头脑,他们与遍地的水杉、茅草、葛芭草混为一体。呵呵,来客能这样看,就有意思了。

    相聚真是太短。回程的人们在息夫人雕像前留影的时候,诗会就已经结束。送行酒当然得喝,酒短人长,还是李白先生的诗句形容得贴切——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这两句应该大兽和石破天他们在归途的汽车里念,还真有那么点酸楚的意味,这就够了。

2009-01-10
级别: 一年级
1楼  发表于: 2012-11-15  
依然亲切,可回忆......
级别: 一年级
2楼  发表于: 2012-11-15  
呵呵第一次看到,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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